格魯吉亞反貪象徵：透明警察局

十年前的格魯吉亞貪污問題嚴重，隨後政治變天帶來重大轉變，包括新建成的透明外牆警察局。那麼，貪腐問題是否已經被徹底消除？

近年在首都第比利斯全市範圍陸續出現的這些透明外牆警察局，象徵了格魯吉亞在2003年「玫瑰革命」後的轉變，但在反貪方面仍然面對很大的挑戰。

在後蘇聯時代的格魯吉亞，幾乎所有事情都與賄賂有關。人們申請建築許可證、註冊公司、進入好的大學、得到好的成績、接駁家中的電力供應等，都要給紅包；為當上交通警察的人奉上賄賂，獲聘後轉頭向民眾收錢。結果，全國上下徹底地貪。

嚴重貪腐問題和選舉舞弊導致2003年政治變天。薩卡什維利上任新總統後作出前所未見的承諾 - 透明。

接著出現透明外牆的警察局，16000名交通警察被革職，新巡警的工資更高，並受到嚴格的反貪監察。

開著美國式巡邏警車的巡警隊長尼諾對我說，「以前很多人給警察紅包，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警察不會收錢。」

除了警隊變得更透明之外，公共服務也向大眾開放了。以前申領護照等證件要向有關人員行賄，現在只需要附上照片，不要任何文件。

陋習難改

這些轉變使格魯吉亞在全球透明國家排名榜的低位置躍升至比一些歐盟國家還高的排名。

不過，對一些格魯吉亞人來說，貪腐這個陋習還是難以改變。

在第比利斯一個小辦公室內，商人瑪米亞·薩那迪拉德澤告訴我那個聲稱打擊貪腐的政府曾怎樣向他施壓。

瑪米亞·薩那迪拉德澤曾經是格魯吉亞最大通信公司之一的老闆。一天，內政部要求他協助秘密監視網民。

「我拒絕。他們對我說其他通信公司比我更明智，將來我可能會面對問題。」

薩那迪拉德澤說，不久之後，他公司的一些電纜被切斷，然後收到稅局征收相等於745萬美元的罰款。

「我無法支付這筆罰款，唯有把公司轉讓給由政府控制的商業集團。政府的行為像犯罪團伙，他們利用內政部、總檢察處、稅務警察等政府機構逼迫富裕的格魯吉亞個人放棄他們的財產。」

精英貪腐

去年10月，薩卡什維利的政黨敗選後下台，他本人繼續擔任總統，他的政敵伊萬尼什維利成為總理，領導新政府。

伊萬尼什維利是富豪，他認為之前的政府根本不是透明政府的範例。

「在中、下階層方面的反腐敗，前任政府是成功的。可是，以前由這兩個階層瓜分的那些賄賂，現時都落在精英階層的少數人手裏，這是精英貪腐。」

薩卡什維利否認這個說法。

「你可以批評司法不夠獨立，我同意；可以批評檢控人員越權，我同意；但是現在沒有人收賄，沒有人侵吞公款，而他們越權的唯一原因是不希望見到貪腐再回到這個國家。」

不過，薩卡什維利最近被指公款私用。議會一個委員會的報告說，他從保安預算中支付在紐約的豪華酒店套房、名畫和美容服務，包括打肉毒桿菌素（botox）減少皺紋。

前部長被調查

薩卡什維利對這個說法感到特別憤怒。

「看看我，你看到什麼？再看看總理和他的朋友普京，你可以看出分別。我想說的是，他們就只發現這些？那千千萬萬、上億元被侵吞或濫用的錢在哪裏？根本沒有，因為這個國家是清廉的。」

那麼，多名前部長和薩卡什維利政黨的官員受到調查，是反貪還是有政治動機的？

國際反腐敗組織「透明國際」的馬克·穆蘭說這裏面有多個原因，包括政治動機，法治的伸張，因為很多法例並不完善，「今後要看的是這個情況是否將繼續，會不會是對付政治反對派的手法？」

格魯吉亞的故事告訴我們，透明的建築物並不一定是政府透明和法治的保證，尤其是不同政見的政客仍然在這些建築內投擲石頭。

（編譯：葉珊 責編：東倫）